甜甜私房兔(17)

美食鉴赏家王俊凯×甜点师王源


(16)


【17】烤肉


“王源,你是不是故意害我?”王俊凯推门的手顿了顿,顺着冰冷的门小心翼翼地放下,隔着层致密感受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不是...我没骗你,他真的...”

 

“故意想让我难堪是吧?你难道不知道他不喜欢太甜吗怎么可能会喜欢巧克力马芬这种东西!”

 

“他真的喜欢,我没骗你...”

 

“真的喜欢他会嫌我做的太甜?巧克力马芬怎么可能不甜?”胡澌的咄咄逼人与之前的乖巧伶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源也觉得对不起胡澌,毕竟这消息是自己信誓旦旦地告诉对方的,胡澌趁此机会做给自己的偶像吃也并不令人意外,只是王俊凯的态度让这件事发展到了尴尬的地步。

 

“可能是烘烤的时间不一样吧,会导致口感改变的。”

 

“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实力?”

 

王源眼里的胡澌是在偶像面前丢尽脸面的小粉丝,而丢脸的原因或许就是自己自以为是的推波助澜,这让他既苦恼又内疚,心里的烦乱却又好似并不只是因为这点原因,占据他大半颗心的是酸涩的讥讽,嘲笑他对王俊凯的不了解与不关心。

 

“我不是,我没有针对过你,这件事我只能跟你说句对不起吧,但我真的没有骗你。”一遍遍地重复与肯定自己真的没有骗胡澌,也许只是变相地反驳心底讥讽的声音,即使这些话说出来显得如此无力。

 

“你别跟我一遍遍地说你没骗我了行吗,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事实摆在眼前王俊凯他不爱吃就是不爱吃!”

 

一颗石头砸进浅浅的湖心,只一句话就叫王源失去了反驳的勇气。王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委屈快要溢出堤坝又被自己颤抖着呼吸压进肚子里。

 

“自己实力不够就不要怪别人。”王俊凯推门而入正好撞上王源悲伤到极点的表情,心里压抑着的愤怒立马重新涌了上来。

 

“推卸责任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王俊凯上前一把将发愣的王源拽到自己身边,王源僵硬着身子没反应过来,踉跄着撞了两下王俊凯的肩膀才慌慌张张地定下脚步。

 

胡澌没料到王俊凯会出现,刚刚还蠢蠢欲动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王老师好,我...”

 

“好?我怎么没看出来到底哪里好了?”瞥了眼呆滞的王源,又冷着脸转向胡澌,对面刚松了拳头这边恨不得马上挥过去一拳。

 

“王俊凯你别激动,我们只是在聊天。”王源扯了扯王俊凯的衣角,不敢有大动作,王俊凯对他从来都是笑脸相迎,虽然大家都说他冷得像块冰,但现在冰火山的状态似乎一被触碰到哪根弦就会喷涌而出,让王源感到陌生又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聊天聊到要打人的地步?”王俊凯看了眼王源以示安抚后眼神就一直锁定在胡澌身上,叫人透不过气。

 

“我们真的没打架,王俊凯你先冷静一下,胡澌他是你的忠实粉丝,刚刚他不是被我坑了吗,一下子没控制住脾气,我在安慰他呢。”

 

王俊凯狐疑地看了眼王源,迎上他亮晶晶的眼眸。

 

“诶老王你笑一个嘛,你这样多尴尬啊,你不笑都不帅了。”王源突然伸手捏上王俊凯的脸,没想到还挺软便忍不住拉了拉。

 

“你的脸还挺有弹性的哈,弹弹弹,弹走鱼尾纹!”拉了三下,王俊凯像是掐准了时机似的捏住王源的手腕,将他调皮的手从脸上拿开。

 

“别闹。”虎牙迎合着被捏紧的手,攀上冰点的空气一点点融化开来。

 

“ 你的意思是我不笑就不帅了?”王俊凯捏着王源的手腕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捏越紧,说话时脸也不自觉地越凑越近,只要抬手一用力就能将对方拉入怀中。

 

“不不不,你帅你帅,你怎么样都帅。”

 

王源抿着笑缩了缩脖子,转过头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被晾在一旁的胡澌。王源有些尴尬地轻轻扭了扭手腕想要抽走被箍紧的手,王俊凯却不让他得逞,固执地紧抓着王源举在自己脸边的手腕慢慢垂下到两人之间才肯松开。王俊凯和王源并肩站着,却总感觉王俊凯已经将王源护在身后,每个动作都像是在宣示主权。

 

“啊...现在我们误会也消除了,那就...走吧?”王源想趁气氛没有再一次冷却之前赶走撤退。

 

“王老师,不知道你一会儿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

 

王俊凯还没来得及拒绝,胡澌又开口道:“还有王源,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请你吃饭,就当是道歉吧。”

 

“我...”王源抬头看了看王俊凯,王俊凯一脸立马给我拒绝的表情,他又回头看胡澌,胡澌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让王源的负罪感又冒了上来。

 

“行吧...”

 

“太好啦!王老师你呢?”

 

“...一起吧。”

 

王俊凯的执拗变成了无奈的妥协,胡澌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什么。

 

“那走吧!我开了车来,坐我的车去吧。”胡澌兴高采烈地推着两个人的背向门口走去,得逞的笑在背后张扬地挂在嘴角。

 

王俊凯和王源坐在后座,一路上车内的气氛诡异到极点,还是王源先承受不住压抑开口打破了凝固的低气压。

 

“我们要去哪里吃?”

 

“月岛炭烤,新开的店,据说生意不错。”

 

“喔喔我知道!我还准备有空去尝尝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免费吃一顿了!”

 

“等会儿你们想点什么随便点,不要客气啊。”

 

“我朋友跟我强烈推荐他们家的饭后甜点!抹茶马!...”

 

“抹茶马芬蛋糕...说是蛮好吃的哈...”刚回暖的气氛又因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敏感字眼冷却下来,王源刚说出“马”字就意识到大事不好,“马芬”两个字尽力调低了音量,尾音环绕在唇边,被紧封进咬紧的齿缝间。

 

“哈哈是吗,但王老师似乎不太爱吃甜诶,不知道会不会喜欢。”

 

王俊凯抱着臂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仔仔细细地听王源在一旁碎碎念,王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看到对方倾身向前趴着,把头磕在驾驶座的椅背,抓狂地挠着头发就差抬头撞车门了。王俊凯捂着嘴轻笑了一声,又很快把笑压下去重新环抱住手臂,“王源儿,谁跟你说我不喜欢吃马芬了?”

 

“可是你刚刚...”

 

“我挺喜欢吃的,你知道的不是吗?”

 

王源抬头懵懵地望着王俊凯浸了笑意的眼,继而读懂了什么似的,刚咧开嘴就把脑袋埋回臂间了,“是,我知道的。”

 

想藏住笑意的不仅是王源,王俊凯在他埋下头的瞬间也撇过脸去,再怎么想绷住脸也克制不了上扬的嘴角。这笑就如一颗糖,各自怀揣却不约而同地共同拥有同种口味的糖果。

 

这颗糖被人从后视镜内尽收眼底,褪去甜蜜的色彩,变成证实内心猜疑的有力证据。

 

 

新开业的店一到饭点总是有很多来尝新鲜的顾客,胡澌说他提前预约了包厢,王俊凯点点头,终于对他的印象稍稍好了些,毕竟还是很细心的。

 

王俊凯坐在王源左边,胡澌坐在王俊凯对面,叫人拿来了菜单王源让胡澌随便点,自己海纳百川点啥吃啥,王俊凯也点点头示意让胡澌来点。

 

王俊凯对肉似乎没什么兴趣,倒是对烤肉这件事越做越起劲,刚上来一盘肉就迫不及待地夹起来铺上烤架,手法越来越娴熟,烤盘干了就均匀地抹上一层黄澄澄的油,心里像数着节拍似的按时翻面,看到肉周围一圈被烤得有些脆还炸着小油泡的时候准时夹起来,扔进手边王源的盘子里。

 

王俊凯象征性地把烤好的肉往胡澌盘子里前晃了两下问他要不要,胡澌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吃还是为了显得礼貌才摆摆手拒绝,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合了王俊凯的意,被拒绝了一次之后就没再坚持,反而变本加厉地往王源的盘子里堆小山。


王俊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背起了诗,念得胡澌一脸莫名其妙。


“峨眉山月半轮秋。”看了眼王源他又继续念道:“闺中少妇不知愁。”


“王源好想,吃!烤!肉!”王源拍着手喊出了下半句,附和着王源,王俊凯又往王源盘子里扔了块肉,


“王俊凯你自己也吃啊。”

 

“我吃着呢。”王俊凯敷衍地咬了口土豆片,继续他伟大的烤肉事业。

 

“土豆片有什么好吃的,你尝尝这个,是他们家的秘制酱烤肉。”王源把一块暗红色的肉片扔进王俊凯的碗里,王俊凯一边把鱿鱼按在烤盘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边用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王源。

 

王源与他对视了几秒便败下阵来,重新夹起王俊凯盘子里唯一的那片孤零零的烤肉,送到王俊凯嘴边。王俊凯往前伸了伸脖子很自然地吃掉烤肉,王源想收手但王俊凯竟然紧紧咬着筷子不松口,好在王源试着扯了第二次对方就送了牙关,嚼着肉一脸餍足地眯眼看王源。

 

“王源儿你多吃点。”王俊凯把已经翘起来的鱿鱼须翻了面,继续往王源盘子里送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俊凯喊王源的时候句尾总带着卷舌的尾音,像是要将王源这两个字说出来又舍不得般地卷回嘴里,被王俊凯念出来怪好听的。

 

王俊凯喜欢把烤肉包着生菜吃,也不知是哪来的执念,王源说你嘿烦,烤肉要直接一口百分之百纯肉才爽啊,包着生菜多没意思。王俊凯吐槽王源不懂这其中的奥妙,生菜里汁液的清爽和烤肉在一起多配。王源说你这算是职业病吧,不愧是美食家。

 

“这样真的好吃,你尝尝。”说这话的时候王俊凯已经把包了生菜的烤肉送到王源嘴边了,王源想都没想就嗷呜一口吞掉,势头有点猛还吮到了王俊凯的食指尖。

 

“口水。”传闻说王俊凯有洁癖一定是假的,胡澌还是第一次看人被舔到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王源嚼东西的时候像只仓鼠,一口气往嘴里塞很多来不及下咽,便鼓囊着腮帮蠕动着嘴高频率地咀嚼,王俊凯似乎能想象到他用两颗白白的兔牙嗑苞谷的样子,一定可爱到爆炸。

 

王源吃烤肉要蘸很多酱和粉,看到调料快用完了他便起身要出去添调料,看到胡澌的碟子也快见底了就顺带着拿走了他的碟子。

 

王源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王俊凯和胡澌,王俊凯还担心胡澌会尴尬,没想到王源一关上门对方就放下筷子开口道:“王老师,你喜欢王源。”

 

这句话的结尾不是上挑的,不是“你喜欢王源吗?”“你喜欢王源吧。”而是平平的调子,信心十足的肯定句。

 

“我们都是男的。”

 

胡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像是听到了滑稽的笑话:“王老师,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是同类。”

 

王俊凯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习惯性地挑起下巴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高傲。

 

“我并不想和你是同类人。”话中有话,对于自己性取向的问题王俊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对谁刻意隐瞒。

 

“我想你一定不想看王源出什么事吧。”胡澌搅动了几下面前的汽水,勺子触碰杯壁发出叮叮的响,一下下敲击着王俊凯的心脏。

 

“你敢。”

 

“我当然不敢。”手肘撑上桌子托住下巴,胡澌竟然笑了起来:“不知道你介不介意王源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王俊凯的眸子暗了暗,桌下捏紧的手扯得骨节发白,对面的人歪着脑袋一脸好整以暇。

 

王俊凯也搞不明白到底是对方的猖狂惹怒了自己还是那个“恶心”让自己泄了气,他在无数个夜里幻想过无数次与王源告白的场景,有浪漫安心的也有狼狈不已的。但不堪的猜测被别人说出来就放佛一把利剑,破碎了王俊凯一直以来积攒起来的点点勇气。

 

如果他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这大概是最让王俊凯承受不来的结局,只是他没想到这话真的被摆在眼前竟会让自己如此惶惑不安,害怕到整颗心都挤压在一起,痛到窒息。

 

王源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拿着调料碟走过来,王俊凯就这样看着他,看他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看他一点点地靠近自己,胡澌那句话却一遍遍回荡在耳边,让他觉得王源每走一步都在远离自己,放佛下一秒就再也感受不到他温热的气息。

 

“王源。”王俊凯看向王源的眼睛越发深沉,胡澌喊了一声王源,拨动王俊凯紧绷的心弦。

 

“嗯?”王俊凯看着王源放下调料碟,喝了口面前的饮料,舌尖滑过薄嫩的粉唇。

 

“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不能让他知道。

 

“什么事?”

 

还不能让王源知道,不想被他讨厌。

 

“我...”

 

“王源儿!”王俊凯的音调突然提得很高,吓了王源一跳。

 

“干撒子诶!”王源不明所以地把目光从胡澌身上移开,看到王俊凯叫着自己的名字,眼睛却紧紧盯着胡斯。

 

胡澌的唇角勾了勾,只有他才懂得面前这个人的惊慌失措。

 

“给我喝一口你的饮料。”

 

“行啊...你这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王源把饮料往王俊凯面前推了推,“胡斯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想问能不能跟王老师合个影?第一次和自己的偶像一起吃饭,想纪念一下。”

 

“噢好啊!但是你问我干吗,直接问王俊凯啊!”

 

“我怕老师拒绝我嘛,王老师,可以吗?”

 

“可以。”王俊凯能听到牙齿被自己咬响的声音,清晰地震动耳膜。站起身坐到胡澌身边,对方的手亲昵地贴上自己的肩,不自在地耸了耸肩,那只手又不要脸地环得更紧,王俊凯便不再动了。

 

“王老师,笑一个。”胡澌也不介意镜头里王俊凯难看的表情,举着手机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拍完照王俊凯立马挣脱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坐回王源身边。

 

王源总觉得王俊凯的兴致没有之前高涨了,烤肉的时候会因为发呆而忘了翻面,而且还会把烤焦了的肉片往嘴里送,幸好王源及时拦住了他。

 

王俊凯与胡澌之间的误会应该已经彻底消除了,因为胡澌的话比之前更多,东拉西扯情绪高涨地对王俊凯不停地说话,而王俊凯竟会奇迹般地嗯嗯啊啊回应对方。王源总感觉哪里出了差错,可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像一首旋律怪异的音乐却找不出不和谐的音节。烤肉的烟熏的眼睛发胀,王源盘子里的烤肉送进嘴里有些发苦,是王俊凯刚刚不小心烤焦的。

 

胡澌执意要送王俊凯和王源回去,知道了他们俩住在一个小区时表现出了惊讶。

 

“我们是邻居,所以之前就已经认识了。”王源在一旁解释。

 

“邻居啊,好方便。”胡澌意味深长地看了王俊凯一眼,现在的王俊凯像只被剪了胡须的猫,胡澌的每句话都如同乱窜的老鼠般叫他心惊胆战,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感情。

 

王源和王俊凯一同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内静寂无言,王俊凯垂着的眼睛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果真王俊凯有哪里不对劲吧。

 

分开的时候王俊凯没有直接打开自己家的门,王源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拉住对方的手臂,王源疑惑地回头,王俊凯的唇动了动,像是凝固住了,让王源觉得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我想吃肉松牛角包。”过了很久之后王俊凯才开口。

 

“好,我明早给你做。”王源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捏了捏门框,话卡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不知道为什么王源竟感到莫名的心慌,王俊凯的这一句明天见说得像是再也不会见,仿佛只要王源一关上门,他就会消失不见。

 

王源带着这样奇怪的想法,心情复杂地关上门,往里边走了几步又重新退回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他真的怕王俊凯会消失不见。

 

他看到王俊凯就这样立在门口,像一尊雕塑,在地上投下悲伤的影子,被门口暗橘色的灯照得更加彷徨。他看到王俊凯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的方向,仿佛真的能透过铁门看到里面的景象,他看到王俊凯的头突然重重地垂了下去,像被饱和的空气扼住喉咙压下脑袋,他看到王俊凯把手轻轻地搭在门上,从猫眼里望去只能看到他乱糟糟的头发。

 

王源也把手轻轻搭在门上,偷偷感受门外的人漫过铁门传来的温暖气息。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呢。

 

王源连问出这些话的勇气都没有,他与王俊凯非亲非故,无权过问王俊凯的种种,他最害怕的是收到“与你无关”的答复。

 

两个人隔着铁门手心贴着手心,各自怀揣着心思。

 

王俊凯的手垂了下去,然后便一点点消失在了王源的视线。王源有那么一秒想要冲出去抱住他,问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门外的灯还亮着,灯下的身影已经不在,王源那几秒的不安,在他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后稍稍平复了一些。

 

这一夜王源失眠了,他梦到自己站在悬崖峭壁上,伸手想要摘取手边的那朵白色小花,却在触及到花瓣的那一刻犹豫着收了手,脚下一晃便跌入了万丈深渊。

 

王源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狂跳的心脏证明了梦境的存在,他坐起身来缓了缓情绪,看了眼手机才凌晨一点半。重新躺下后辗转难眠,王源干脆又重新坐起来玩手机,打开微博刷了刷美食,却在首页看到了王俊凯的照片。

 

王俊凯还是那张面瘫脸,相比之下一旁的胡澌就显得活泼开朗多了。王源鬼使神差地点开图片放大王俊凯的脸,指尖划过屏幕顺着他的眉一点点看下去,他精致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藏着虎牙的薄唇,下巴,脖子,肩膀,还有肩膀上那只不属于王俊凯的手,看起来格外的扎眼。

 

像是想隐藏心事般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感受黑暗的包围。静谧下来才听到窗外的雨声,拍打着窗檐一声声格外清晰。

 

今年重庆的夏天人人都盼望着下雨,没想到雨水竟选择在今晚落下来,冲刷过泥土掩盖住了多少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场雨下得真及时,让王源有了可以烦躁的理由。

 

@甜源兔:好烦啊,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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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剧情要开始心塞了,但希望你们三次元的生活能开开心心

(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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